跨地域的緣與情

──矢内原忠雄與台灣

廖本恩春風學寮集會成員2026.01.27

🌿 關鍵字:無教會主義、札幌農學校、矢内原忠雄、陳茂源、陳茂棠


序言

去年暑假時,聽到辰瑋提及本期的主題,將會是圍繞在矢内原忠雄(Yanaibara Tadao)以及涂南山等人身上。1當時非常地開心,因為這兩個人物,皆是筆者在研究台灣無教會時,接觸到的屬靈榜樣。兩人皆靠著信仰,面對當局的壓迫與威脅,而最終他們都得到自由身,尤其矢内原還洗刷污名、重返東京大學(下稱東大)擔任教授、甚至擔任東大總長。

關於矢内原的生平與重要事件,已有許多著述提及過,因此本文將不再重述。2此次,筆者主要關注的是: 矢内原和台灣的「緣分」與「情分」。 所謂緣分,是指著矢内原並他的老師們——札幌集團的內村鑑三(Uchimura Kanzō)並新渡戸稲造(Nitobe Inazō)等人,不約而同地和台灣建立長久的關係;至於情分,這是指矢内原和台灣民族運動者並無教會者們建立的長年友誼。本文盼望從這兩個方面,討論與梳理矢内原與台灣的情感。

緣分:札幌集團成員與台灣

矢内原忠雄
矢内原忠雄
(圖片來源:維基圖庫)

若從結論來說,矢内原和台灣的關係,確實非常深厚。然而,這樣的緣分,並不全然只是偶然,而是蘊含著某些必然性。因為早從矢内原的老師——内村與新渡戸那一代起,就已和台灣結下深厚的緣分。

去年的文章中,曾提過内村是在札幌農學校(現為北海道大學,下稱農學校)時,決志信主、和六位同學一同接受衛理宗宣教士哈里斯(Merriman Colbert Harris)的施洗。3而這六位同學,分別是:藤田九三郎(Fujjida Kusaburō)、高木玉太郎(Takagi Tamatarō)、足立元太郎(Adachi Gentarō)、広井勇(Hiroi Isami)、宮部金吾(Miyabe Kingō)和太田(新渡戸)稲造。4其中,内村、広井、宮部、足立並新渡戸,這五人都和台灣有些連結。

上述五人雖是同班同學,但各自的專業卻是不同的,那麼為何都和台灣產生了緣分呢?關鍵就是:農業。當時,台灣是日本帝國中,位於較南方的殖民地。扮演種植熱帶植物與生產相關的產品(如:蔗糖)之角色。然而,身處溫帶的日本人,對於熱帶的氣候與生態完全不熟悉,因此在農業方面屢戰屢敗,停滯不前。對此,當局邀請在當時最了解農業的人士,即農學校的畢業生們,赴台灣協助農業改良與相關研究。再加上,日本非常重視人脈,因此若需要新人時,農學校出身的前輩,就會優先考慮同校的後輩。進而,在日本統治時期間,曾赴台的官員與技術人員中,有多達301位是出身札幌農學校(包含後來改制)。5

以下簡述五人和台灣的緣分。首先,以提倡無教會主義聞名的内村,在他主編的傳道雜誌《聖書之研究》之讀者名單中,有五十八位是住在台灣(時間點應為1920年代)。其中,有位讀者,是被譽爲台灣山地傳道的先驅——井上伊之助(Inoue Inosuke)。井上在赴台之前,雖然甚少有機會參加内村集會,但他持續閱讀該雜誌,並多次和内村進行書信來往。甚至,1922年起,井上亦成為《聖書之研究》讀者會之一——「世界傳道協贊會」的支持宣教士。6此外,内村亦曾和待過台灣的古谷ハル(Furuya Haru)、末永敏事(Suenaga Binji,醫生)、松田英二(Matsuda Eiji,植物學者,後定居墨西哥)等人,有書信來往的紀錄。7

次者,要提到的是広井勇。他是内村至晚年仍有聯繫的同窗之一,内村還在広井的喪禮上,負責聖經朗讀與分享感想。8広井的專業是農業工程與土木工程,他在鐵路、造港、以及水利工程方面都留下耀眼成績。9在他眾多弟子中,有一人前往台灣,建造當時東亞最大的水壩「烏山頭水庫」,改善嘉南平原的農作情況,那人就是八田與一(Hatta Yoichi)。10

新渡戸稲造
新渡戸稲造
(圖片來源:国立国会図書館デジタルコレクションにリンクしています)

接著,時間跳到1928年,台湾帝国大学(後為台灣大學)正式設立。創校時的教職員名單中,有兩人與札幌集團成員有關。一位是宮部金吾的學生、同時是内村弟子前田多門的弟弟、松本巍。他的專長是植物病理學,1926年來台,名義上為台湾総督府農林専門学校(今中興大學)的職員,實質是台湾帝国大学的儲備師資,隨即前往海外進修,並在兩年後返台、教授植物病理學,直到1965年屆齡退休為止。11再者,另一位和札幌集團成員有關的人物是,足立元太郎的兒子足立仁(Adachi Masashi),專長為農業化學,他和松本一樣,被選為儲備師資、赴海外留學,並於1928年返台、擔任助理教授,直到終戰為止。12

最後,要提到的是新渡戸稲造。農學校畢業後,他曾擔任北海道開拓使官吏、研究面對蝗蟲的對策,後前往美國留學、回到農學校任教。131899年,台湾総督府第三任民政長官後藤新平(Gotō Shinbei),邀請新渡戸來台,改善種植甘蔗遇到的問題。自新渡戸來台後,農害問題確實有明顯改善、蔗糖產量大幅提升,因此他又被稱作是「台灣蔗糖之父」。14

以上,是對於札幌集團成員們和台灣緣分的簡短介紹。

矢内原忠雄的思想形塑之歷程

本段主要簡介矢内原的前半生,特別是關於思想形塑的方面。15

矢内原,於1893年1月27日、今愛媛縣今治市出生。家族為醫生世家,父親極重視孩子的教育。因此,在矢内原讀小學時,就被送往關西地區的大都市「神戶」就學。小學畢業後,進入兵庫県立神戸中学校(今神戸高等学校)。中學時,其成績非常優異,從第二學期起一直是第一名,且在辯論與論述方面展現優異的才能。161910年,他獲得推甄的名額(不需要考試),進入全國最優秀的高校──第一高等學校(現為東京大學教養學部,下稱一高)。順帶一提,矢内原中學時期的校長鶴崎(村岡)久米一(Tsurusaki Kumeichi),亦是農學校第二期學生,但在校成績未達標準之故,未和内村等人一同畢業。17

而無獨有偶的,矢内原就讀一高時,擔任校長的是,剛從台灣回來不久的新渡戶。矢内原曾多次到新渡戶的住處,和他討論一些人生問題,並因此聽聞内村鑑三的名號。甚至,他還購買與閱讀《聖書之研究》的二手書,亦曾在1911年6月6日,去今井館(後無教會教友會)聆聽内村的公開講座。18然而,當時内村集會的規定非常嚴格,通常是要訂閱《聖書之研究》一年以上者才能參與,這對於購買二手書的矢内原來說,簡直是不可能的。後來,他是拜託同校的前輩幫忙,才得以在同年的10月1日破例參加。19此後的七年間,矢内原固定參與集會,並與内村及無教會者們有許多的交流,漸漸成為無教會者。順帶一提, 其實矢内原在找尋人生意義時,不僅是無教會,亦曾參加過教會的崇拜。這可以說明,矢内原並非沒有選擇,而是經過認真尋求後,才決定要成為無教會者的。

吉野作造
吉野作造
(圖片來源:維基圖庫)

一高畢業後,矢内原進入東京帝國大學法科大学,修讀政治與經濟方面的學問。當時,有兩位老師對矢内原的思想造成重要影響,一是強調民本主義的吉野作造(Yoshino Sakuzō),另一則是新渡戶。20讀者讀到這裡可能很訝異!但人生就是巧妙,矢内原進入東大的那一年,新渡戶也轉職至該校擔任殖民政策學講座教授。新渡戶基於基督教的精神,述說一種強調文明、在意當地居民的殖民觀。上述兩位老師的觀點,讓矢内原的殖民政策觀,也是趨向較理想、人道且文明的殖民觀。不過,在大學畢業時,他並未馬上投入學界,亦不像其他同學進入霞關、擔任官僚,而是選擇進入住友總本店(日本四大財閥之一)工作。

1920年,新渡戶被邀請出任國際聯合(聯合國的前身)的副秘書長,因而需要找尋殖民政策學的後繼者,當時矢内原就雀屏中選。21此後,矢内原以東大助理教授的身份,在德、英、美等國留學,並在學成後返回東大任教,開始學術生涯。

外邦人的使徒:矢内原和台灣弟子

我是外邦人的使徒。 」矢内原曾這樣說。22會出現這句話的原因,和矢内原的傳道生涯中,充斥著殖民地台灣與朝鮮的信者有關,其中又以台灣的弟子佔多數。進而,以下將談及矢内原和台灣友人與弟子們的友誼與情分。

現在,讓我們將時間快轉到 1929年11月,某個周日晚上八點,矢内原夫婦和一名年輕人葉榮鐘,在大森八景坂的家中,開始了聖經集會,該集會可算是矢内原集會的初代樣貌。 23

蔡培火
蔡培火
(圖片來源:維基圖庫)

說到矢内原和葉榮鐘的緣份,要提到1927年。當時,矢内原為調查殖民地的情況,前往了台灣、前後約四十多天。他認為若是接受總督府的安排,那麼只是一次政府官員的視察,無法看見真相。因此,他拒絕總督府的協助,私下前往各地進行觀察,盼望了解真實的樣貌。在那期間,他前往了台中,去拜訪友人蔡培火24,進而認識了台灣民族運動的前輩林獻堂、以及當時擔任林氏秘書的葉榮鐘。順帶一提,該次的訪台行程中,矢内原還有和無教會友好的宣教士井上伊之助見面。

後來,葉氏前往東京進行二次留學期間,因著曾經見過矢内原的緣分,多次去東大旁聽矢内原的課程,學習殖民政策相關的事情,並且在蔡培火的鼓勵下,開始參加矢内原的家中集會。雖然,後來葉氏坦承,自己並非為了認識信仰,而是為接近矢内原才選擇參加的,但無論如何矢内原集會就這麼展開了。

三人的聚會是在週日晚上八點,而在聚會前的下午,葉氏會固定參加旅日台灣人的聚會。在該聚會中,有一名叫做陳茂源的年輕基督徒發現,原本非常守時、有紀律的葉氏,忽然之間會固定早退。25這讓陳氏感到疑惑,一問之下,才發現葉氏是去參加他仰慕已久之矢内原老師的聖經集會。進而,他主動提出參加集會的想法,徵得矢内原同意後,該集會人數增為四人。

陳茂源1903年出生桃園大溪,家中排行第二,13歲時赴京都留學,曾一度進過教會,卻對於教會中充滿禮儀感到不解,進而轉向無神論與唯物論。261927年,陳氏就讀東京大學修讀法律期間,在休假返台的船隻上,遇見了要前往台灣進行調查的矢内原。是的,矢内原前往台灣的經驗就僅限那一次,但就那麼巧,陳氏也在那班船上。當時,兩人進行了對話,但真正讓陳氏留下印象的是,則是矢内原旁邊的那一本聖經,這讓陳氏又再次燃起認識信仰的想法。不過,後來兩人就沒有聯繫,直到蔡氏參加矢内原集會為止。

讓我們回到主線。當陳氏加入聖經集會後,該集會維持四人狀態幾個月。這也就是爲什麼矢内原會說自己開始集會的原因,是因為兩位台灣青年,並稱自己是外邦人的使徒。有趣的是, 矢内原在陳氏返台時的紀念文提到,陳茂源是他最初的弟子。 這有兩個可能性,一是該文的主角是陳氏。另一個更可能的原因則是,雖葉氏最先加入,但他參加集會僅有數個月後就返台、且最終仍未成為信徒;相比之下,陳氏長年待在矢内原身邊,在集會中扮演重要角色,甚至被形容是矢内原的 「座右」「如同主裡的父子、兄弟」 ,非常被矢内原信賴著。27

陳氏參加集會時,已經從東大畢業,成為一名地方法院的裁判官。因著工作需要調動之故,雖然曾有三年的時間,無法參加集會,但仍是集會中較資深、與矢内原較親近的弟子。再者,或許是因為陳氏的緣故, 矢内原的自由丘集會中有多名的台灣人,包含:張漢裕、黃履鰲、郭維租、林秋江、李文蔚與陳茂棠(陳氏的胞弟)⋯⋯等人。 28其中,張漢裕後來和蔡培火的三女蔡淑姈結婚,而媒人正是矢内原。此外,以上台灣弟子的人數,即或是放眼全日本的無教會集會,亦是特例中的特例。

戰後,陳茂源決定回到台灣,並效法矢内原的方式,進行雙職傳道。1949年起,他一邊在台大法學院擔任教授,另一邊也同時在學校與家中開設聖經集會(北投集會)、傳揚上主的道。且當時雖是國民政府執政時期,日文刊物被嚴密的審查或是禁止,但陳氏仍會透過各樣的辦法,取得矢内原的傳道雜誌《嘉信》,讓成員一起閱讀,藉此和矢内原維持聯繫。根據「《嘉信》讀者名簿」之史料,1956年至1961年間,有120至150份的《嘉信》,會先寄到「台北駐在日本大使館」,再由各集會的負責人去領取,這樣或能避開嚴密的查緝。29而能夠這樣做的原因,很可能是多虧無教會者堀内謙介(Horinouchi Kensuke)的協助。30堀内是於1955年至1959年間,來台擔任第九任日本駐中華民國大使,且其在任期間,還開展聖經集會,成員包含台灣人與日本人。

以上是關於矢内原和早期弟子陳茂源的緣分與關係。接著,讓我們跳到晚年,介紹另外一位弟子陳茂棠(規劃名為:潁川茂堂)。陳茂棠於1920年出生,家中排行第四,是陳茂源的胞弟,兩人相差十三歲。陳茂棠在12歲時,受到陳茂源的協助,前往東京的基督教學校「明治學院大學中學部」就讀。31中學畢業後,進入慶應義塾大學附屬醫學專門部、並順利通過國家試驗。信仰方面,1940年,陳茂棠因患結核病入院時,閱讀陳茂源致贈的矢内原著作後,頓時醒悟,開始認真追求信仰。後來亦透過哥哥的介紹,開始參加矢内原的集會。

戰後,陳茂棠不像哥哥決定回到台灣,而是選擇留在日本、和笠原福子(Kasahara Fukuko)結婚(1948年)。關於兩人結婚一事,根據陳茂棠遺留的文件,可得知原先的結婚證人是要找矢内原,甚至新人、主婚人、證人等相關人士都已在結婚證書上簽了名,但最後一刻不知道什麼原因,換成了著名的旅日實業家李延禧(李春生之子),不過實際在結婚時進行證婚的,應該仍是矢内原。在此提及一個軼聞,陳茂棠提過矢内原曾經說過,若要他擔任結婚證人,有一個條件,那就是要進行中國傳道。向中國傳道一事,不僅陳茂棠和矢内原多年以來的目標,更可追溯到1922年内村設立世界傳道協贊會時期,所表達過的未竟之夢。然而,因著二次世界大戰、並戰後中日兩國的關係,使得陳茂棠一直未有機會踏上中國大陸的土地,而是選擇留在日本進行傳道。

關於陳茂棠的傳道,他本業是名外科醫生,但同時擁有牙科的證照。1944年起,他以東京遞信局醫生的身份,開始在照顧身心病患(精神疾患)的松澤病院擔任牙醫師,這牽起了他和精神病患者的緣分。而當時擔任松澤院長者,就是精神醫學專家、東京帝大教授並身為内村鑑三之子的内村祐之(Uchimura Yūshi)。

山中湖
山中湖
(圖片來源:photo-ac.com)

最初的三年,陳茂棠一心想前往中國大陸宣教,且認為自己在信仰方面的裝備甚少,因此羞於採取傳道行動。32但1947年,他遇到患有癲癇的女病患,開始同感病患的痛楚,進而藉由矢内原《耶穌傳》的内容,展開松澤病院的週日集會。33該集會稱為「迦百農會」,因迦百農是耶穌最初醫治精神病患之處、且有「安慰之處」的意思。34陳氏選擇該名字,或許亦是希望該會能成為精神病患得著安慰的場所。迦百農會主要是由陳氏進行主持,即使陳氏於1953年時離開松澤病院,仍然會到該院主持聚會。35其中,矢内原曾四次到訪該院、參與聚會,並且欽佩陳氏奉獻給精神病患的愛心與耐心,稱讚該集會是獨一無二的。36

除迦百農會外,陳氏在忙碌的執業生涯中,還主持家庭集會(1962年至2007年)、參與嘉信會(1960年至2007年)與(自由)丘友會(1974年為止)等聚會,就算要犧牲娛樂,他亦非常樂意將時間奉獻給上主。37此外,當矢内原去世後、他和川西田鶴子(Kawanishi Tatsuko)38、日暮勝英(Higurashi Katsuhide)、臼田斌(Usuda Takeshi)、永田泉(Nagata Izumi)39等矢内原的弟子們,一同於每年夏天舉辦「 山中湖聖書講習會 」直到2002年為止。40而從這件事來看, 陳茂棠亦是後矢内原時代中,重要的弟子之一。

結語

至此,對於矢内原和台灣的緣分與情分之介紹,告了一段落。本文的第一段,從矢内原的老師們——札幌集團成員和台灣的關係開始梳理,強調矢内原和台灣的緣分,不是偶然,而是種必然,是從上一代就開始建立的緣分。接著,第二與第三段,則梳理了矢内原的思想是如何被塑造、以及他的傳道行動,並提及矢内原和台灣弟子的互動。或許本文的内容有些發散,但若讀者們仍能對於矢内原對於台灣的關係,有多一點點的認識,那就值得了。 🌏


  1. 關於涂南山的故事,可以參考本期何義麟教授的文章,抑或是拙稿。廖本恩:〈獄中譯作:涂南山與耗時十年的《耶穌傳》中文版〉,收《時代論壇》1905期(2024年3月3日):頁11。

  2. 若有興趣者,可參考拙作或其他學者的著述。廖本恩:《無境界的信徒們:台灣無教會百年史(1911-2011)》(新北市:真哪噠,2024)。

  3. 廖本恩:〈無教會主義的精神:獨立——內村鑑三與宣教士的糾葛(一)〉,《無境界者》第1期(2025年2月):40-51。

  4. 其中,內村、高木、宮部、太田都是東京外國語學校畢業的,亦即札幌農學校第二屆的學生中,有許多人在中學時代時就已經認識了。宮部金吾:〈札幌農学校時代の新渡戸君〉,收《新渡戸稲造全集》,別巻,再版(東京:教文館,1987),頁44;鈴木範久:《内村鑑三日録 1861~1888 青年の旅》(東京:教文館,1998),頁44。

  5. 山本美穗子:〈渡台した札幌農学校・東北帝国大学農科大学・北海道帝国大学農学部卒業生一覧〉,收《北海道大学大学文書館年報》第6號(2011年3月):頁130-147。

  6. 内村鑑三:《内村鑑三全集》第34卷(東京:教文館,1983),頁124-125。

  7. 内村鑑三:《内村鑑三全集》第38卷(東京:教文館,1983),頁73、479;内村鑑三:《内村鑑三全集》第39卷(東京:教文館,1983),頁276。

  8. 高崎哲郎:《評伝 山に向かいて目を挙ぐ:工学博士・広井勇の生涯》(東京:鹿島出版会,2003),頁280。

  9. 宮部:〈札幌農学校時代の新渡戸君〉,頁43;高崎:《評伝 山に向かいて目を挙ぐ》,頁207-208。

  10. 宮部:〈札幌農学校時代の新渡戸君〉,頁43;高崎:《評伝 山に向かいて目を挙ぐ》,頁207-208。

  11. 廖本恩:〈面向知識份子的傳道行動:松本巍與《芥粒》〉,收《時代論壇》1909期(2024年3月31日):頁11;李恒全:〈台北帝国大学成立史に関する一考察〉,載《神戸大学発達科学部研究紀要》第14巻第1号(2006):頁51。

  12. 李恒全:〈台北帝国大学成立史に関する一考察〉:頁51。

  13. 宮部金吾:〈小伝〉,收《新渡戸稲造全集》,別巻,再版,頁13-17。

  14. 宮部:〈小伝〉,頁19-20。

  15. 以下内容部分取自拙稿。廖本恩:〈殖民下的跨越:以日台無教會師徒關係為例〉,收中国神学研究院50周年院慶文集《跨越界線——藩籬下的重新想像》(香港:中國神學研究院),頁199-222。

  16. 矢内原伊作:《矢内原忠雄伝》(東京:みすず書房,1998),頁57-61。

  17. 矢内原:《矢内原忠雄伝》,頁54;北海道大学:《北大百年史》札幌農学校史料(一)(東京:ぎょうせい,1981):頁299、593。

  18. 矢内原忠雄:《矢内原忠雄全集》(東京:岩波書店,1964),頁119。

  19. 矢内原:《矢内原忠雄伝》,頁193。

  20. 無教会論研究会編:《無教会論の軌跡》,頁150。

  21. 廖本恩:〈殖民下的跨越〉,頁204。

  22. 矢内原忠雄:〈陳茂源君の歸臺を送る〉,收《自由丘吟草》(基隆:李瑞榮,1962),序。

  23. 雖然矢内原以前曾在東大內設立聖經集會,但參加的人數非常稀少,甚至矢内原的學長、同為無教會者的同事南原繁都沒有持續參加,加上矢内原當時也還未下定決心要成為傳道者,因此1920年代的東大聖經集會較少被提及。矢内原:《矢内原忠雄伝》,頁390-1;廖本恩:〈殖民下的跨越〉,頁207。

  24. 矢内原和蔡培火是多年來的友人,雖然次數不是很多,但偶而仍會通信。再者,當蔡氏的太太過世後,蔡氏還將自行創作、紀念逝世妻子的歌,送給矢内原,從此可以看到兩人間的連結。此外,關於政治方面,矢内原雖未完全贊同蔡氏在民族運動方面的立場,但深知台灣人最需要的就是在政治上的獨立。

  25. 廖本恩:〈殖民下的跨越〉,頁207。

  26. 根據陳氏的自述,自己是出生新竹,但實際上陳氏老家是在桃園大溪,且其出生時、大溪是屬於桃園廳。會出現這樣的差異,可能是陳氏在寫下自述詩時,大溪是被劃分在新竹州(1920~1945)或新竹縣的範圍(1945~1950)。

  27. 這個「座右」,既可解釋成「右邊的座位」,亦可解釋成「身邊」的意思。在此,理應是偏向後者的意思,但前者也成立。因為無論是哪一個,都代表著矢内原很信賴陳氏。廖本恩:〈殖民下的跨越〉,頁210。

  28. 矢内原:《嘉信〔通信・葡萄〕》1(東京:みすず書房,1967),頁203。

  29. 矢内原忠雄:〈《嘉信》読者名簿1956年九州・外國〉(1956年,今井館所藏);矢内原忠雄:〈《嘉信》読者名簿1957年九州・外國〉(1957年,今井館所藏);矢内原忠雄:〈《嘉信》読者名簿1958年九州・外國〉(1958年,今井館所藏);矢内原忠雄:〈《嘉信》読者名簿 1959年九州・外國〉(1959年,今井館所藏);矢内原忠雄:〈《嘉信》読者名簿 1960年九州・外國〉(1960年,今井館所藏);矢内原忠雄:〈《嘉信》読者名簿1961年九州・外國〉(1961年,今井館所藏);矢内原忠雄:〈韓国と台湾〉(年代不明,今井館所藏)。

  30. 堀内,1886年出生兵庫,就讀東京帝大法科大學政治學科,應是在東大期間接觸內村。1910年東大畢業後,進入政府的外交單位,先後任職青島、英國、紐約等地的外交官,並駐美國、古巴大使。無教会史研究会:《無教会史III》(東京:新教出版社,1995),頁251。廖本恩:《無境界的信徒們》,頁100。

  31. 以下史料,感謝押切重洋先生的提供。押切重洋:〈穎川茂堂先生の告別式の式辞〉(2019年3月23日,押切重洋所藏)。

  32. 陳茂棠:《精神病院伝道五十年をすぎて》(東京:陳茂棠,1999),頁3。

  33. 陳茂棠:《精神病院伝道五十年をすぎて》,頁3。

  34. 押切重洋:《面白きこともなき仕事を面白く 団塊都政人のひと・コト・本との出会い》(東京:都政新報社,2007),頁265;陳茂棠:《精神病院伝道五十年をすぎて》,頁4。

  35. 陳茂棠:《精神病院伝道五十年をすぎて》,頁3-4。

  36. 矢内原忠雄:〈『アブラハムをめぐって』の序文〉載《精神病院伝道五十年をすぎて》,頁8;陳茂棠:《精神病院伝道五十年をすぎて》,頁4。

  37. 押切:〈穎川茂堂先生の告別式の式辞〉;陳茂棠家庭集会:《神の岩かげに》第一号(1975年12月),頁1-2。

  38. 川西鶴子的丈夫是矢内原忠雄的學長川西実三,即是推薦矢内原進入内村集會的關鍵人物。

  39. 永田泉曾經擔任日本力行會理事,其父親永田稠為該會第二任會長。力行會積極推動海外移民與建設,其中亦包含滿洲國。永田泉曾在戰時期間,住在吉林省的日本大使館,並從該處發送聖經集會講義的印刷本,送給矢内原忠雄。永田泉著:《聖書講義(馬可傳福音書)1》(包含信封),雨塵譯(1939年9月30日,今井館所藏)。

  40. 關於山中湖聖書講習會,其實應該在1962年就舉行第一次,那時只有陳氏沒有參與。但就山中湖聖書講習会講師們與事務局,在結束該集會的公告中,是以1963年、陳氏參加的第一次為主,有可能陳氏扮演了重要的角色,所以用該年作為起始年。以下史料,感謝押切重洋先生的提供。山中湖聖書講習会:〈山中湖聖書講習会終了のご挨拶〉(2003年6月1日,押切重洋所藏)。押切:〈穎川茂堂先生の告別式の式辞〉,頁2;野田澄子記:〈山中湖畔聖書講習会年表〉(2007年8月,押切重洋所藏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