負責的恩典:當代門徒與受苦的世界
2018年苦難神學研討會主題演講。龐君華牧師探討當代門徒如何在受苦的世界中活出「負責的恩典」,並正視身心障礙者與福音相遇的神學課題。
逐字稿
以下為節目逐字稿,依原始語音紀錄整理,保留口語。
接下來請建基金會的監察人董倫賢牧師來做引言。董牧師是我們非常敬佩的資深宣教士,也是前福音傳道會的總幹事,到現今仍舊在牧養許多牧者以及教會。我們把時間交給董牧師。
董倫賢牧師:各位來賓平安。今天很高興能夠介紹龐君華牧師。龐牧師是香港人,他認同台灣、在台灣已有二十幾年了。龐牧師是台灣衛理公會的長牧,也是牧職的會長,並擔任衛理神學院的院長。他今天要跟我們談的題目是「負責的恩典:當代門徒與受苦的世界」。因為我目前在一個教會牧會,事實上也走在主要門徒走的路上。做基督徒,偏行己路;但如果你願意走主的道路,主就可以牧養你。特別是在這個苦難的世界裡,我們自己也要負一點責任。我們的主是苦難的神,因為祂在十字架為我們受苦。受苦的目的,是為了愛——耶穌為了愛而受苦,我們也是為了愛受苦,這樣我們就能夠去關懷那些受苦難的人。謝謝。
各位同工、各位弟兄姊妹,大家平安。大家手冊上看到我的部分是空白的,不是故意要留空白讓大家做筆記,而是因為來不及交稿,所以大家手上拿到的是補印的部分。
開始的時候,我先非常感謝伊甸基金會的幾位同工。他們辦這次的活動,從早上到現在,讓我非常感動。早上我們有一個共融合一的崇拜,能夠一起同領聖餐,非常難得。前面兩位牧者的分享也讓我獲益良多——早上盧牧師分享他的事奉,照顧臨終的病人,並且如何在教會裡面堅守崇拜的本質;今天也感謝古神父的介紹,他不只有神學的智慧,也有非常體貼的心靈,能夠認出在這些人當中上帝的形象。
我剛接到這個題目,要參加這個活動的時候,首先就想到,一想到苦難,就感覺很難以理性做學術分析或學術演講。我還是必須從我牧會的經驗來談這個問題。苦難這個課題,在我開始牧會的時候遇到的情況,跟我讀神學時談論苦難的問題非常不一樣。我們可以有很多的神學討論,或者聖經的解釋——上帝解答、上帝與受苦的人同在——但在牧會時,實際上遇到那些在受苦中的人,就感覺到過去學的那些安慰沒有用、不容易,人說的話很有限,只能默默的陪伴,只能在旁邊為他們禱告。
我自己跟伊甸基金會合作的情況,是當時神學院裡有一位姊妹來找我,說他們在附近的伊壽街有一個張新社區活動中心,裡面有伊甸承辦的養護中心,在三樓四樓還有一個日間照顧中心。他的要求很簡單,希望我們派一個神學生去幫忙。我就找了一個神學生,他剛好找不到其他教會服事的地方,就去那邊服侍。但那神學生沒辦法繼續待下去——那不是一個普通的教會,他擔心學不到將來牧會需要的東西,加上環境適應困難,他的國語也很差(他也是香港來的,國語大概只有我聽得懂),所以就不適應。後來我想,乾脆我就自己去好了。
後來我還帶著教會的弟兄姊妹一起去。我們一再跟會友講:「我們去,不是去服務,不是去幫別人做什麼。我們去是學習,因為信仰總要有經歷。」過去我們個別的會友可能遇過不同的苦難情況,但當我們一群人一起面對一群受苦的人,那個情況是不一樣的。在共同服侍的過程中,會友都有不同的收穫,對信仰有更深的理解。
那裡的住民很想有一個教會崇拜,附近的教會因為無障礙空間問題,對他們不是很方便。我就想,他們樓上有活動中心,為什麼不把活動中心分別為聖,變成教堂?我們就真的按照學過的崇拜規範模式,把聖餐桌擺上去,講桌也弄好,慢慢把旗子也擺上。我去的時候也不隨便,全套穿著牧師禮服去主持聖禮,師班全部穿著師袍。那個地方就在禮拜天的下午變成了教會,大家一起領聖餐、發周報。我們的同工也在週間去探訪。在參與這個服侍的過程中,我們的會友都有不同的收穫,對信仰各方面有更深的理解——不是一個自私的信仰答案,而是有更深更廣的理解。
現在一般教會,怎麼讓教會成為一個能夠關懷受苦世界的團體?而且成為一個真正的牧者,怎麼樣牧養出這樣的群體?
做牧師壓力很大。前幾天我們請了一個牧者來演講,他說他的教會去年有一千人臨席,很多長老教會都跑去學。他講了很多方法,怎麼把人搭到小組,讓他感動哭了就受洗。他講的很多神學東西我都完全不能同意,但他說「我教會三千人,你幾多人?」現在整個教會在增長的氣氛裡面,牧者們交談的過程,都在講怎麼增長、怎麼成長得快一點、有什麼方法。但是我們忘記了,教會的本身從來不是以自己教會的發展做為發展的目標。
我很久以前就留意到台灣教會普遍瀰漫這種風氣——公元兩千年運動,以教會發展多少間作為目標,整個教界動員起來,就是為了在公元兩千年增加多少間。可是旁邊的人怎麼看我們這個群體?這個群體好像只是在發展自己,與我何干。一個群體怎麼樣在他的土地上,被人感覺到他是跟我們在一起、與我們受苦的人在一起?這個群體能讓人感覺到一種力量,可以支持人去做不可能做的事情,不能愛的可以愛,陪不下去的可以陪伴下去——那才是信仰的力量。但這不是只靠單獨個人去做,而是整個教會的群體能夠這樣做。如果你以教會快速增長的人數作為考量,很多事情真的不要做了。但怎樣的神學觀念或牧養觀念,促使我們在建造教會的時候往這個方向走?
我們在牧養上一個重要的任務,就是要建構一個以崇拜為中心的信仰群體,不是普通的群體。崇拜之外,崇拜所帶來的生活,到底是怎麼樣能夠影響這個世界——這是我們所關懷的。
我從一個牧養的角度,以及衛理公會的傳統,來談這個實踐。一個門徒,就是上帝呼召我們,讓我們回應祂、跟隨祂;所以「門徒」就是「跟隨者」,「基督徒」跟「跟隨者」是同義的。認真跟隨走的人,無可避免一定會遇到十字架。今年是馬可年,耶穌在三次預告祂要受苦,但門徒都聽不懂。我記得有一次讀聖經,耶穌突然回過頭來跟跟隨者講:「你們若要跟隨我,就要捨己、天天背起十字架跟隨我。」這個「回過頭來」,表示他們只是跟在後面,不見得是真正的跟隨者——可能只是看完五千人吃飽還有什麼把戲。真正跟隨者一定要面對十字架的抉擇。所以做基督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覺醒或者領洗,只是一個開始;我們有個動態的門徒觀念,就是終身在學習做基督徒、終身在成聖的路上。
那麼,一個門徒應該有哪些層面?基督在回應律法師時說:律法的總綱是什麼?盡心、盡性、盡意、盡力愛主你的上帝;其次是愛人如己。「愛主你的上帝」就是我們所謂的「敬虔事工」(Works of Piety),跟上帝有關;「愛人如己」則是「憐憫事工」(Works of Mercy),跟人有關。這兩個構成我們一生學習的方向,而且可以分成個人的與群體的層面。
敬虔事工,個人層面是靈修生活——你要有靈性的基礎才能服侍別人;群體層面就是崇拜,即公共的靈修。憐憫事工,個人層面是對周遭的人的關懷、慈善的善行、聆聽——我們有一種叫「耳朵步道」的訓練方式,就是你要學習聆聽,真正的聆聽、同理心的聆聽,因為有愛就有聆聽;群體的層面就是公義,讓整個社會的結構朝向公義。
基督徒在社會參與的目的,不是要把整個地上都變成天國,但也不能因此就坐在這邊等天國降臨、什麼都不做。我們在整個群體一起的時候,要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。為什麼?因為上帝創造完這個世界,祂的評價是「甚好」;但現在的大地並不完美。我們恢復跟上帝的關係之後,不是停在那裡、買了一張天堂的票等時候到了就飛去了——不是這樣。我們恢復跟上帝的關係,就要和上帝一起合作,使這個受造的世界更朝祂的心意發展。
人的社會裡面最糟的一種情況,就是你想做好人都不能做好人、想講真話都不能講真話。我們要怎麼樣讓這個社會的制度、文化、氣氛,朝向使人能夠想做好事而且做得到的方向,而不是讓整個制度讓人變壞?
有一部電影講到一個科學家被關在精神病院,一個黑人心理醫生去探訪他。其中有一個段落:裡面有間陽光室,一次只能去一個人曬太陽,是用撲克牌抽 Diamond A 決定誰去。但重度精神病患裡總是有幾個老大,誰抽到就把他打一頓、逼他讓出。心理醫生說:「你把每個人的名字寫在卡片上,抽到誰是誰,誰就去曬太陽,抽過的人放旁邊,沒抽的繼續抽,大家都有機會。那你打了也沒用,打了也不能去。」一個制度的扭轉,它不會讓人性的惡激發出來,而是讓人性的善有空間。我們基督徒能夠做的,就是以群體的方式,怎麼樣去改善社會的制度、改善整個大的生態環境。這幾項都是做門徒的重要向度,幾乎缺一不可。
個人跟上帝密切的關係是最基本的,所以教會一定要有靈修、禱告會、讀經等平台。崇拜要有優質的崇拜,一個能讓人發人深省、有神聖莊嚴感的崇拜。我們在訓練崇拜的時候,都不准司儀多講話,讓聖靈來感動,讓聖靈在中間運行。你一直怕「冷場」就一直操作,整個崇拜就一直很吵,一直沒辦法靜下來認真地去面對真實的人生、以及我跟信仰之間的關係。
在這個基礎下,我們要鼓勵大家在信仰上一定要實踐。我們所說的「負責的恩典」,就是有恩典一定會行之於外。從改教以後,我們說恩典是白白得來的,行為不能賺取上帝的恩典;但從另一個角度,東方教父的傳統是把救恩比作生病的人吃藥,你吃下去就會好,如果不見好轉,那救恩就沒有效。所以如果救恩真的臨到你,你跟上帝有真實的關係,那一定帶來生命外在的改變——你對周遭的人能夠有善心跟善行,不只是關懷他的生活,也關懷他的信仰,把最好的部分——福音——介紹給他。
那怎麼讓人進入這個系統呢?我們就在發展一種立約式的小組——這不是吃喝小組,而是把修會的精神拉到日常信徒的生活:每個人的信仰生活要包含靈修的紀律、公共崇拜的參與、對周遭人的關懷,以及整個信仰群體對公共生活的共同約定。比方說,我聽到一個新加坡的衛理公會小組,他們約定每個禮拜固定到社區去打掃、整理社區的公園。還有一個小組立約的公益部分,是大家通通不吃魚翅——因為捕魚翅傷害了很多鯊魚,一個很小的事情,但重要的是開始去做。
這種立約式的生活,因為一個人去學、自己立約,很容易心志軟弱。就像我常常想要起來跑步,但今天下雨、明天算了、12月等到1月1號開始……可是如果跟人有約,你就不得不飛起來。所以立約式的生活,讓整個小組一起做門徒,包含這四個方面,信仰群體在靈性上就會真正成長——不是表現在講話很屬靈,而是在社會上、在周圍的社區、在社會有影響力。
我就想到一個實際的建議:如果每個小組都有一個尾聲的心,就是除了讀經、禱告之外,每個小組在養護中心認養一個住民——不只認養住民,而是認養一個同工,把這個住民就當作是親戚一樣,讓他進入你的小組活動。台灣不只有伊甸,還有很多需要關懷的人,是整個小組下去一起關懷的。那你的小組一定不一樣,不會只是來來去去聊天、吃東西。如果有這樣的形態,整個情形一定不一樣。我今天講的,有些觀念放在文章裡,但我想講一個實際牧養的理想與建議:不是以教會壯大為目的,而是讓更多人做門徒,對社會有實質的影響力。
當初衛斯理運動在英國帶來改變,也跟這些班會(小組)的做法有一定的關聯性。上帝既然給我們恩典,就是使我們有承擔責任的力量,絕對不是我們擔不起的擔子;只要起而行,相信越多教會走向這個方向,而不是以壯大自己作為目標,基督宗教在台灣給人的感覺就會不一樣。我就簡單先分享到這裡,留多點時間給大家討論。謝謝。
龐牧師提到當代門徒與受苦的世界,我個人覺得我們人很容易受感覺的影響——感覺得到就會注意、去關心。可是現在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,最弱勢的是沒有聲音的,他不會叫、不會遊行、不會抗議,所以我們就沒有聽到、就忽視他們。你知道我現在講的是哪一群人嗎?生態改變的受害者不是我們,是我們的子孫。生態的改變不只是自然生態,還有更嚴重的社會生態:文化的改變、教育的改變、法令的改變、風俗習慣的改變、婚姻的改變、家庭的改變——這些都是我們的後代在受苦。我現在有感受到痛,所以很緊張;但我想到未來子孫會痛,也就痛起來了。如果我們沒有想到這些未來受苦的問題,真的是我們現在造成的責任。謝謝。
我很感動的地方,是牧師提到教會做很多工作,只是為了拉人進教會。我有一種感覺:基督徒不應該把慈善或憐憫當作手段,讓人有機會聽到福音——而是這件事本身就是在體現福音。想請問牧師,要怎麼去傳遞這件事?因為比較少人有這種觀念,比較容易把它變成功利的感覺——把多少人走進教會作為衡量標準。但其實我們做這件事,本身就是上帝所喜悅的,就算一個人都沒有進教會,也是體現天國群體活出天國的樣子。謝謝。
我是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勞工關懷中心的主任。剛才牧師有談到外展關懷事工,你的圖裡面有公義與憐憫的部分。我們現在做一個外展工作,去關心外籍看護工——他們二十四小時都在工作——也關心他們所照顧的長輩。當我們發覺這個外籍看護工被扣了不應該扣的收入,我們是不是應該去舉發?如果這樣的話,我們教會在關心這個家庭的長輩和看護工的時候,會不會跟這個家庭的僱主有衝突?我們教會的立場,到底是依著公益,還是純粹憐憫,還是當作沒看見?聖經裡講,如果沒有公義,就沒有愛;但在實質面裡,公義跟關懷,教會的角色要站在什麼立場?謝謝。
這幾個問題都是在實踐上比較細膩的地方。
關於弱勢沒有聲音這件事:有些聲音其實我們聽不到,所以教會的禱告會,不是說「主啊,求你復興我們教會」,而是「主啊,求你開我們的眼睛、開我們的耳朵,讓我們聽得到那個聽不到的聲音」——就像以色列人在埃及受苦,忘記上帝名字的時候,上帝都已經顧念到他們了。靈修帶來的結果,常常就是讓我們對周遭有從上帝那裡來的眼光。
關於憐憫跟公義的衝突,基本上一定有衝突,但我們看到上帝在聖經裡面是具有憐憫又有公義、兩者都能很好地實踐的。在你舉的外籍勞工例子裡,我們有很多方式:消極地說,我們自己本身就不要苛扣人家的薪水;積極地說,如果知道別人有苛扣,我們應該勸戒,或者讓人去找相關團體——有專門關注外籍勞工真實狀況的機構,讓他們深入了解、協助這個勞工。更積極的,就是如果你社區裡面有很多外籍看護,教會有沒有什麼機制為他們而做?我記得以前香港有個教會,看到很多菲律賓人打工都沒地方去,就開放教會讓他們禮拜六或禮拜天有個活動的地方,這是更積極的接待。不一定要要求他們來我教會,但至少不讓你在廣場或火車站;有很多方式可以做,不一定是在絕對衝突的情況下。
我們開始做了,上帝就會帶領我們;不開始做什麼都沒有。而且在衝突的時候,那正是我們在禱告中遇到真正的困難——不是錢包掉了、機票訂不到,而是在實踐上的困難。遇到真正困難,才會促成我們靈性上的提升與反省。
關於後代受苦的問題,台灣最大的問題之一就是水土保育,這個貪婪跟整個台灣的信仰狀態有關。在這些倫理議題上,我們可以有道德立場,但在實行的時候,重要的是我們要真,不要傳遞假消息,要真的關懷、知道人家的難處在哪裡。Simon Weil有一句話:「我們跟上帝的關係好不好,不在乎我們怎麼談論上帝的事情,而是我們怎麼談論世界的事情。」
我前陣子有個同志的會友,他是非常好的人,行有餘力還常常在醫院當志工。有一天他流著眼淚在路上打電話給我,說:「我四十歲了,我在路上哭。我看到群組裡面講的那些批評,都是跟我一起領聖餐的人——情何以堪。」我們都不曉得我們在批評到誰、傷到誰。我在講這個議題的時候,我是覺得我們要維持:我們在表達要真,不要傳遞假消息,要真的關懷,知道人家的難處在哪裡。我們可以有道德立場,但不要把他們當作敵人之後用來凝聚我們內部——現在基督教常常就這樣,一定要有外面的敵人;但我們不是靠敵人來凝聚,我們是用愛來凝聚。
最後我再說,內在的靈性深度跟外面的服務,這兩個是缺一不可的。只有靈性深度而沒有外面的服務,那個靈性是可能沒有根底的;只有外面去服務、去改變社會而沒有靈性的根底,你會越來越極端、越來越偏激。所以這兩者缺一不可——這才是一個整全的門徒觀。大概就是這樣,謝謝。
謝謝龐牧師非常精闢的分享。他也點出我們現在小組的一個問題——大家想到小組就是吃吃喝喝。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?因為基督徒基本上是中產階級,教育是屬於消費性的;台北特別是,有很多非常棒的教會坐地鐵都可以到,所以到處消費,沒有那種責任感。龐牧師提醒說,要有門徒跟隨主,就要背起十字架跟隨主,那背起十字架是很難的,大家都跑掉了。你要背起十字架跟隨主,一定會為義受逼迫;我們現在都做爛好人。藉著信仰群體的責任、互相督促、互相帶領,可以一起鼓勵我們為了主的緣故付上代價。公義跟慈愛,兩個是在一起的,要融合在一起,靠主給我們的智慧跟彼此的扶持。龐牧師提到四點:內在的生命跟外展的服務,要加在一起。這個有責任性的門徒,對我們現在的基督徒是一個很大的挑戰。我很深地感受到,我們基本上也是消費型的——願意負責任、付上代價、為義受逼迫,這都是我們要面對主時的考驗。
主,感謝你藉著龐牧師的分享,讓我們再度反省我們的信仰。主,我們難免走到只是享受、只是要從神那裡得,而忘記要跟隨你、要跟你一起受苦、要肯為義受逼迫、要來關心有需要的人。禱告奉耶穌基督的聖名,阿們。